2026-08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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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屏幕忽然亮起,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整个人在沙发上愣住了。这串号我已经八年没有删除,也从未拨打过,始终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里。我盯着屏幕,任其不断震动,终于接起了电话,听到那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:“沈昊,我是曹欣宜。”我只淡淡回答:“我知道。”她告诉我:“我的公司上市了,估值一个亿,留给你10%的股份。”我握紧手机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“曹欣宜,”我冷静地问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电话那边沉默了,窗外雨声敲打玻璃,像在敲打我的心。“你能来一趟吗?”她声音微颤,“求你了。”我没有回答,挂断了电话。雨越下越大,我迅速找到宋磊的号码,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:“她联系我了。”宋磊很快回复:“谁?那个女人?”我没有再回应,把手机远远扔在茶几上。雨声之中,往日回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年我24岁,大学刚毕业两年。家境普通,父母都是务农的老实人。学校是普通二本,别人都奔向大城市,我却留在省城,和人合伙开了一家小广告公司。其实,那不过是一间20平米的小办公室,租了两台二手电脑,配上一张掉漆的办公桌。我负责找客户,合伙人宋磊则负责设计。他比我大两岁,身材魁梧但心思细腻,是我在城中村合租时认识的。第一年生意惨淡,最差的一个月只接到三单,收入连两千都不到。那段时间,我和宋磊一起吃馒头配老干妈。曹欣宜是我的学妹,长得漂亮,成绩优秀,追求者如云。对于为何她会看上我,我自己也很疑惑。宋磊说:“傻人有傻福。”和她在一起后,我整个人都有了精神。她想要什么,我都努力满足。虽然自己舍不得奢侈,但对她的花钱从未犹豫过。
广告公司第三年好转,我陆续发展了几家大客户,净利润一年能达三十多万。生活改善后,和曹欣宜的感情也变得稳固。她说等毕业后就嫁给我。那年她考上了省城一所985大学研究生,收到通知书时哭着抱住我,满脸不可思议。我则告诉她,优秀的你绝对可以做到。高兴之后,问题随之而来:每年六万的学费和生活费,她家条件拮据,父亲在工地上打工,母亲在家务农,还有个弟弟。我听闻她父亲的电话后,曹欣宜在一旁呜咽,我心如刀绞。那晚,我辗转难眠。第二天一早,我对宋磊说:“要把公司卖了。”宋磊震惊得半天没反应过来,“你疯了吧?”我坚持表示我没有。他生气道:“你为了她连事业都不要了?”我只是回答:“她考上研究生了,她家没钱供。”他气得指着我差点说不出话,最终摔门而去。我知道他是为我好,但我心里认定曹欣宜是我要娶的那个人,没钱我再赚,如果因为经济原因让她放弃学业,我会后悔终身。最终,我把公司以80万的价格卖出,凑齐了100万。
签约的那天,我在公司门口暗自叹息,心中空落落的。宋磊送我时,给了我一个信封,里面装着两万块。“这是我的分红,原本打算存着等你娶媳妇。”我感动得想要推回去,但他坚持让我留下。这晚,我把银行卡放到曹欣宜面前,告诉她:“卡里有100万,够你读博。”她愣住,扑我怀里哭泣,“沈昊,你对我太好了,我不知道该怎样回报你。”我拥着她,告诉她不需要回报,只要等她毕业,咱们就能幸福生活。她点了点头,那一刻我永远铭记。
曹欣宜开始读研之后,我在老家找了一份销售工作,实际上就是跑业务,基本工资1500元,提成与业绩挂钩。为了多一些收入,我还在晚上找了份兼职,去火锅店端盘子,从晚上6点到凌晨1点,每月额外赚个2000块,两个工作加起来每月约5000元。每月发工资的那天,我总是第一时间给她的卡里打三千,剩下的便是交房租、吃饭和偶尔给在城里打工的妹妹沈雪寄点钱。沈雪知道我给曹欣宜钱的事,从不说什么,只是偶尔寄点吃的,关心我:“哥,你要照顾好自己。”我住的地方条件简陋,却并不觉得苦。